62 小池愿意娶

伯商议过，改由你娶。你怎么想？”

    潇池抬头瞠然望着父亲，剪水瞳子黑琉璃一般，被睫毛沉沉压住。“爹爹要小池娶新娘？”

    澄信点一点头。

    “可那是哥哥的妻子不是吗？”

    澄信被一刀插在肋上。“现在不是了。如果小池乐意，她便是小池的新娘。”

    “可新娘是什么？小池不懂！”潇池说着修眉蹙起，黑漆漆的眼睛惊起一层薄雾。“人家的丈夫都要做什么？成了亲就是大人了不是？小池还不曾束发！姜家jiejie嫌弃小池么？那……那洞房要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澄信听得不禁微笑。“这些爹爹日后都会教给小池。小池不也瞧过《牡丹亭》么？成了亲，两人便会生活在一起，坐则同座，食则同席，寝则同衾。一人读书，一人cao琴，时日久了便会养出一群孩儿，都管小池叫父亲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小池……”潇池深低了头。

    “听说姜家jiejie禀赋绝色，还擅诗书。是蜀中出了名的美人。”

    潇池仍低着头修眉蹙紧。

    “小池害怕，是么？”

    潇池立刻红了眼睛望向爹爹，抿了嘴唇却没有点头。“如果潇池不娶，大伯伯会逼哥哥娶么？”

    澄信望着儿子一忍再忍，微笑轻摇一摇头。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小池一定不愿娶，我们会退亲。”

    潇池听见这两个字神情一变，想了一阵又问：“若是退亲，姜家jiejie会怎样？会嫁给谁？”

    澄信听得一阵无言。他竟果真问了姜氏。血浓于水，或许家主当真比他更懂潇池些。

    “爹爹亦不知。姜家jiejie父母都亡故了，如今依傍叔父生活。jiejie没能继下家产，如今十七，蜀中无人求聘。”

    “若宋家不娶，她会再依傍叔父去海东。再嫁与甚么人，爹爹就不能知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位叔父待jiejie好么？”

    澄信缄口半晌。

    “jiejie的家产就是那位叔父夺去的。”

    潇池再没问什么，低下头去。

    窗外已是一片幽紫，澄信望着对面仿佛自己幼时的影子。许久，潇池终于说出那一句。

    “小池愿意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