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:他要当皇帝了,满朝逼他纳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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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极低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,“他还问……还问您,这酒行以后,是不是都要归入内务府去打理了?” 苏绵绵正捏着一支狼毫笔,笔尖在宣纸上顿了很久,那一团墨迹在纸上晕开,像是一块丑陋的疮疤。 “让他滚。”苏绵绵头也没抬,语气里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生硬,“告诉他,酒行姓苏,不姓慕容。谁要是再来问这些有的没的,直接关门谢客。” 伙计吓了一跳,连忙应声退下。 雅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。苏绵绵看着那团墨迹,只觉得心乱如麻。 窗外,几名酒行的伙计在搬运货物时,刻意压低了声音,但那细碎的谈话声还是随风飘了进来: “……听说了吗?圣上病重,王爷怕是要登基了。一旦登基,那后宫……” “哎,咱们掌柜的以后可怎么办?那可是正宫之位,哪儿是那么好坐的……” 这些话语,像是细密的针,一下又一下地扎在她本就脆弱的神经上。她不是在这个时代长大的女子,她没有那种三妻四妾理所应当的观念。在她的认知里,慕容辰是那个和她在书房里,在锦榻上,哪怕是一个眼神都充满独占欲的爱人。 可现在,那个冰冷的,代表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皇位,正像一道厚重的高墙,要将他们生生隔开。如果慕容辰做了皇帝,他就必须面对那些名门望族,那些权臣棋子,他就必须为了所谓的国本,去面对一群有着年轻面孔,心怀叵测的嫔妃。 “我到底在怕什么?”她喃喃自语,手里的笔却无论如何也握不稳了。 她怕的不仅仅是分宠,她怕的是这份感情的纯粹性会被这腐朽的权力消解。如果爱情成了利益的附庸,那她留在这里的意义,又是什么? 思绪如乱麻,以至于当下午那份至关重要的进出口调令摆在她面前时,她竟然鬼使神差地漏掉了一个最重要的印鉴,那是通往边境私运官盐的特殊通行证,若是出了错,不仅酒行会遭殃,甚至会给慕容辰留下一个私运违禁品的把柄。 她大笔一挥,签了字,盖了章,却唯独漏了那枚代表王府授权的火漆印。 …… 傍晚,王府书房。 雨势比白天更大了,雷声在云层中沉闷地翻滚。慕容辰在处理完一整日的政务后,神色阴郁地推门而入。他刚刚从宫中回来,那些老臣们喋喋不休的“立后选妃”建议,像苍蝇一样围着他转了一整天,让他心头积攒了无穷的戾气。 他刚坐下,案头那份盖了章的调令就映入了眼帘。 他的目光极准,一眼便扫到了那缺失的火漆印。 在这深渊般的政治斗争中,这样一个疏忽,足以让他失去一个重要的边防筹码,甚至能让政敌以此为借口,扣他一个疏于职守,意图不轨的帽子。 慕容辰深吸了一口气,将那份调令拍在桌面上。那啪的一声轻响,在空荡荡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 苏绵绵正从门外走进来,手里端着一盏热茶。听到那声脆响,她心头猛地一跳,那种整整纠结了一整天的焦虑,在这一刻瞬间化作了无形的恐慌。 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慕容辰的声音并没有暴怒,却冷得让人心惊,“苏老板在商场上杀伐果断,今日怎么连这么重要的调令都敢随手乱批?” 他抬起头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没有往日的温存,只有一种审视与寒意。 苏绵绵看着那份调令,脸色瞬间苍白。她知道自己犯了大错。她不仅是因为粗心,更是因为今日一整天的神不守舍,让她在处理核心机密时,竟然让心魔占了上风。 “我……是我疏忽了。”她低着头,声音颤抖,那种在商场上谈笑风生的气场,在慕容辰面前瞬间支离破碎。 “疏忽?”慕容辰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她,那逼人的威压让苏绵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“你是因为疏忽,还是因为你那颗心,早已不在这些正事上了?” 他停在她面前,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脸,“绵绵,看着我。你在怕什么?怕那些流言?怕那些尚未发生的选妃?你因为这些尚未发生的事,就在处理核心要务时分心?你这是在把自己的命,往那群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