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 他说不会再有下一次

    早晨的阳光看似温和，空气却冷得像冰。

    陈奕坐在餐桌前，牛奶没加糖，报纸摊著却一页未翻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飘著，像在逃避。

    陈念穿著睡衣下楼，步伐缓慢，每一步都像精算过的陷阱。

    她坐下，把一片吐司放进他盘子里，语气如往常般自然：「今天陪我去买内衣，好吗？」

    他没说话，只是低头喝了口牛奶。

    「哥哥不陪我，我就让店员帮我试穿。万一他手滑……」她边笑边咬下一口吐司，笑意却没进眼里。

    他放下杯子，动作大了一点，牛奶溅出几滴。

    「妳到底想干嘛？」

    她歪著头看他，语气还是温柔：「想知道你会不会吃醋。」

    「别玩这种幼稚的游戏。」他终于抬头，语气不再尖锐，只剩疲惫，「我们不能再有下一次。」

    她听完，轻轻笑了声。

    「哥哥这么说，好像昨晚只是个意外。」

    她放下吐司，走向他，走得很慢，「但连续三次，都是哥哥先动的。」

    他咬牙，撇开头：「不管谁主动，都是错的。」

    她站在他身旁，靠得很近，却没碰他。

    「那你后悔吗？」

    他沉默。

    「还是你在忍？想再来一次，却怕停不下来？」

    他抬眼看她，眼神纠结。

    「我是你哥。」

    「你昨晚也这样说。但你那时候手在我腿里，嘴在我胸前，眼神热得像火。」

    陈念声音放低：「你要我喊你哥哥，我喊了。你也很爽，不是吗？」

    他的呼吸变得沈重。

    「这不是爱，陈念。这是毁灭。」

    她点头：「对我来说，毁灭就是爱的形式。」

    他愣住了。

    她看著他，眼神柔软得过分，却藏著执念：「我知道你不会爱我。你会内疚、会逃、会拿理智压住欲望。可我不是要你救我，我只想和你一起沉下去。」

    她说完，没有逼近，也没退，只是站著，让那句话慢慢渗进他心里。

    陈奕没立刻回应。

    他喉结滚了一下，低声道：「妳不该用这种方式爱人……」

    「但你有被这样爱过吗？」她声音轻得像风，「比什么都深，深到毁灭也没关系。」

    沉默，长长的沉默。

    沉默后却没有答案，而是转移话题：「我送妳去学校。」

    她弯了弯嘴角，语气轻得像耳语：「好啊。你要是忍不住想亲我，车窗可以拉起来。」

    ——他说不会再有下一次。

    ——但她知道，真正的上瘾，是从「拒绝」开始的。